饼干罐哲学
告别了 深山的雾 和那些 完美的树
我搬进了 吉祥寺 这间 破旧的小屋
窗外是 中央线的电车 轰隆隆地过
把阿美寮的 记忆 震得 摇摇欲坠
这里没有 精神的 避难所
只有 堆积如山的 书籍 和 变冷的 啤酒
我开始 学习 像个 真正的 成年人
在 孤独 和 欲望 之间 寻找 出路
绿子穿着 黑色的丧服 站在 巷子口
父亲的骨灰 已经 变成了 确定的 无
没有 戏剧性的 遗言 也没有 哭诉
死亡在这里 干燥得 像 晒干的 尘土
可是 为什么 看着你的 眼睛
我却感到了 一种 并不讨厌的 痛楚
你像一只 刚刚 睡醒的 春天的 动物
在 死亡的 阴影里 依然 还有 温度
你说 人生就是 一个 巨大的 铁皮罐
装满了 苦涩的 和 甜蜜的 饼干
如果 现在 把难吃的 全部 吃完
剩下的 日子 是不是 就只剩下 圆满?
我嚼着 这块 叫做“葬礼”的 饼干
我嚼着 这块 叫做“葬礼”的 饼干
味道 确实 有点 难以下咽
但我看着你 在烟雾里 倔强的 侧脸
突然觉得 这该死的 现实 也没那么 讨厌
把难吃的吃掉。
把剩下的留好。
东京的夜 还在 闪耀。
我们还要 继续 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