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Keyboard声
敲打着未完成的梦
镜子里的黑眼圈
又深了一圈像年轮
地铁挤满了疲惫的我们
西装裹着酸痛的肩颈
孩子补习班的简讯
孩子补习班的简讯
压在手机第三层
我是上了发条的钟
在报表和账单间转动
年轻时的那些冲动
早被房贷兑成了虚空
我是迷路在写字楼的风
忘记山谷最初的汹涌
体检报告泛红的疼痛
提醒这身躯已不再英勇
酒杯碰响房贷车贷
酒杯碰响房贷车贷
话题从摇滚聊到血压
当年Guitar落满灰尘
弦还绷着当年的疼
父母电话里的叮咛
藏在欲言又止的停顿
说故乡的樱花又盛开
而我因在电梯间上升
我是上了发条的钟
在会议室和厨房转动
理想变成墙上的旧奖状
在时光里慢慢褪红
我是搁浅在地铁站的风
数着末班车次的霓虹
如果某天突然放松
会不会就碎在人群中
曾经也向往诗和远方
现在只求整夜无梦
当闹铃刺破清晨的朦胧
又装上笑容继续转动
我是不会停下的钟
怕听见零件松动
在孩子们成长的缝隙中
偷偷擦拭生锈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