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剧团的后台散了戏灯泡的钨丝烧断了半根
有人端着搪瓷缸子路过杯壁上印着一九八七年的牡丹
你说Accordion练到半夜白蛇的戏服袖子破了洞
我坐在化妆箱边补你靠在门框上弹那首没学完的歌
后来你来了穿着军绿色的夹克开着那辆所有人都认识的小汽车
你打翻了油彩盒弄脏了我的练功服你说赔赔什么都行
我选了冬天里的炭火忘了雪地里还有人等我
选了能挡风的屋檐丢了那个只会淋雨却不肯走的人
封潇潇递来的那碗汤
凉了三年还在道具箱最底下
刘红兵帮我解决了多少麻烦
省秦的调令报纸上的名字流言蜚语里他站出来说信我
那些年里羡慕的人都夸我这步走得对
可穿着你给我买的羊绒大衣去领奖的那个晚上
我趴在方向盘上哭了一整条巷子
我选了冬天里的炭火忘了雪地里还有人等我
选了能挡风的屋檐丢了那个只会淋雨却不肯走的人
刘红兵帮我解决了多少麻烦
省秦的调令报纸上的名字流言蜚语里他站出来说信我
那些年里羡慕的人都夸我这步走得对
可穿着你给我买的羊绒大衣去领奖的那个晚上
我趴在方向盘上哭了一整条巷子
封潇潇的兰花草哼了十几年
他把嗓子哼坏了把我哼进了别人的婚姻
我不是不想选心动是那年头
心动换不来一张戏票换不来被人正眼看一眼的体面
刘红兵后来问我你是不是一直还记着他
我没回答因为答案太长了要从烧火那天说起
选谁是错选谁是命
我在婚姻里最清醒的那个晚上梦见自己在翻毕业照
封潇潇站在最后一排只露了个额头
我找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才想起来
我们从来没合过影
选温暖的那个人嫁了日子照常过
没选的那个人成了一个标点符Horn
每次回看自己这半生
都觉得话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