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遗书

十四岁少女的遗书 是一道待拆的绳结 上面系着几个地址: 去那里,写完一首歌 去那里,成为舞池的掌控者 去那里,看到电音节的烟花 - 我认真地 把自己送往每个地址 像执行一场精确的告别 - 而救赎始终藏在 清单的背面—— 当我数着节拍 母亲递来削好的水果 当我调试音轨 传来一句“试试这样...?” 当我站在舞台上 从声浪中抬头 看见许多举起的手 模仿着飞翔 - 那些未被写下的 正是绳结松开的始端—— - 十八岁 我站在自己的对岸 看那道绳结 已舒展成 一株植物的根系 它不再追问答案 只在风里 持续地生长 - 而救赎自己 有时候就是这么回事—— 你不是找到了某个答案 你只是走着走着 自己成了那个答案 这就是人生的“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