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撕裂了夜的帷幕 云层里电光游窜
迈巴赫沿着岔道爬升 像道灰色的虹
没入白茫茫的雨幕 两吨钢铁撞向时间的终点
悬桥坠落 他在倒悬中看见
你张开透明气幕 雨滴悬停在半空中
引擎咆哮如远古巨兽 却困在水壁之中
那支父女对唱的歌谣 在音响里循环往复
你说“活下去才有再见的日子”
你浑身蒸腾血色雾气 挥刀如银色飞燕
在黑影与流星雨中闪避旋转 踩着死侍高跳
我是雨夜高架桥上那个逃走的少年
坐在迈巴赫的车顶上回望
你双眼闪动着淡淡的金色 哼着爱尔兰民歌
雨水模糊了车窗 也模糊了你
你把生死揉成一团 塞进我的口袋里
可我连看都不敢看
多年后我在另一场雨里听见引擎的吼叫
两吨以上的车身撞向承重柱 整栋大厦震动
我早已学会开车 却再也不敢把速度开上一百迈
因为我知道 再也找不到
那条没有尽头的 灰色的虹
我是雨夜高架桥上那个逃走的少年
坐在迈巴赫的车顶上回望
你双眼闪动着淡淡的金色 哼着爱尔兰民歌
雨水模糊了车窗 也模糊了你
你把生死揉成一团 塞进我的口袋里
可我连看都不敢看
后来我终于明白 生孩子就像把自己的
一半交出去 你好像能感觉到他在哪里
跟心灵感应似的 根本不为什么
你只会生 不养 别人养出来的
会越来越不像你
男人这辈子就是太啰唆才那么失败
可他要不啰唆 也许会失败得更彻底
我跟你一样啰唆了 所以我知道
那座雨夜高架桥是你留给我的
尼伯龙根
我是雨夜高架桥上那个逃走的少年
坐在迈巴赫的车顶上回望
大雨中小小的身影望着你远去
双眼闪动着淡淡的金色
再也没人能跑出尼伯龙根
只有父爱可以
可这世界上还有你 你有一半是我
就好像我在这世界上留了点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