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间教室都在看我但我只在看你一个
黑板上的排列组合不如你的侧脸深刻
整间教室都在看我但我只在看你一个
这题答案是你其他都不及格
国文课本翻到第几页我忘了
只记得你坐第三排第四个偏头听讲的角度
用铅笔在桌角描你名字的笔画数
老师叫我解题我说解到一半当机需要回复
你噗嗤笑出声然后低头假装咳嗽不舒服
粉笔灰在阳光里把你头发染成栗子色雾
我罚站走廊透过玻璃窗还是只盯你一处
班长喊起立敬礼我鞠躬方向歪了十五度
整间教室都在看我但我只在看你一个
黑板上的排列组合不如你的侧脸深刻
整间教室都在看我但我只在看你一个
这题答案是你其他都不及格
考试铃声响起我却还在反复写你的姓
整张答卷写满最后被监考老师没收当证据
他在上面批红字“文不对题扣全部分”
我却只在意你把头埋进臂弯耳朵红了没
放学的队伍里我故意踩散你鞋带蝴蝶结
你回头瞪我一眼我举起双手假装不是我所为
你蹲下重新系紧抬头说“幼稚”却笑出酒窝两边
那一刻我确定留堂写检讨也值回票价了
整间教室都在看我但我只在看你一个
黑板上的排列组合不如你的侧脸深刻
整间教室都在看我但我只在看你一个
这题答案是你其他都不及格
毕业典礼上主任点名要我上台领奖
麦克风坏掉我对着全场用吼的宣布这一项
“整间教室都看我又怎样”
“我看的那个人今天坐在台下第几排第几行”
你用手遮着脸指缝里漏出光
旁边同学推你说“就是叫你别藏”
整间教室整间教室都在看我
但我但我只在你一个
这题答案是你永远不及格
——才怪是满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