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颗头颅
从泥里往上拱
没人问过愿不愿意
只管它开不开放红
根须钻进裂缝
像罪证被深埋
每一寸往上抬的欲望
早被判好该被谁摘
镜子里的我
脖颈就是花枝
笑纹像锋刃
越灿烂越逼近那一只手指
他们端详我伤口的姿态
仿佛鉴赏色泽
一句“真美”落下
是对刀口的褒奖而不是活着
玫瑰为斩首而生
从来不是为谁而活
明知终点是篮里的滚烫
还在血里张开花朵
你说这是献祭
我说这是习作
一颗头颅被培养成浪漫
被修剪成传说
玫瑰为斩首而生
天生就被安排结果
我一边生长一边等判决
等那只手来实施承诺嘿
他们教我抬头
说阳光能洗掉恐惧
却把阴影留下
刚好量好绳索的长度与弧度
每一句甜言蜜语
都是标签都是价目
“适合表白适合悼念”
不适合逃跑不适合愤怒
玻璃柜像断头台
只是擦得更亮
我被摆在中央
供人挑拣也供人遗忘
原来生长是排队
排向统一命运
一车车笑容装走
留下根部继续训练下一代疼痛的平静
玫瑰为斩首而生
从来不是为谁而活
明知终点是篮里的滚烫
还在血里张开花朵
你说这是献祭
我说这是习作
一颗头颅被培养成浪漫
被修剪成传说
玫瑰为斩首而生
天生就被安排结果
我一边生长一边等判决
等那只手来实施承诺
如果我拒绝开放
是不是就失去名字
做一团带刺的影子
烂在角落也不算抗议
可我还是开了
像最后一次自白
“看清我吧看清我吧”
下一秒就看不见了 oh
玫瑰为斩首而生
从来不是为谁而活
明知终点是篮里的滚烫
还在血里张开花朵
你说这是献祭
我说这是习作
一颗头颅被培养成浪漫
被修剪成传说
玫瑰为斩首而生
至少我记得经过
在你掌心塌陷成碎片前
我曾经完整地疼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