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

身体里住过一场暴风雨 有人把雷鸣校准成静音 我在限时的对话框里 种下第一棵不会开花的森林
后来我学会用陈述句 磨成三把不锈的刀 一把还给来处,一把留在骨缝 最后一把在镜子里反复练习 如何用最轻的动词 说出最重的存在
有一双眼睛,像溪水漫过河床 我把悸动压成一道虹弯 挂在云上,挂在晚自习的灯管上 抬头是水声,低头也是水声 落笔时整条走廊都暗了 只剩她的轮廓,还亮着
叔叔在很高很高的地方 嘴唇裂开,笑着说这里有风 他说这里需要有人站着 我去接他的火把,把诗写在蓝天上 用物理的定律解释心跳 用克制保存火种,不灭
我是那个把疼痛投进熔炉的人 虹弯是我的指纹 他走了是我对生命的认知 我是风中柳絮,也是不灭的火焰 那是很久以前,一个冬天的起点 那是我成为我自己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