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上的雾写了又擦 名字在指尖蒸发
你转过街角那盏路灯 忽然暗了一下
我们隔着半扇玻璃 看同一场雨落下
你的呼吸在水痕里 洇成一幅抽象画
地铁风掀起你衣角 我数到三就停掉
有些话卡在报站声里 变成噪音的注脚
你耳机分给我一半 放着无人知晓的曲调
副歌的前奏刚响起 我们就各自看表
潮汐总在满月前退去 留下滩涂的暗Horn
我们是最靠近的那粒沙 却从不拥抱
光落在你左边眉梢 我站在阴影里数秒
原来有些暖意 只能靠折射 才能被看到
烟火熄在点燃的前夜 灰烬写满祈祷
我们是同时亮起的航标 却错开航道
海浪重复着你的名字 用我听不懂的腔调
而我的回应 始终是岸上 沉默的涨潮
如果风能倒着吹 把日历翻回那一页
你会不会把再见 说成明天见
可这世界的逻辑是 平行线才最安全
所以我们擅长 用眼睛对话 用背影道别
晚安躺在输入框里 始终没按下发送键
像月亮悬在海平面 永远隔着一道光线
我们给彼此留了 最完整的想象空间
好让这场未完成的 永远 像刚刚开始般 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