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太满压暗沙发上一层灰
冷白的光照不透你那端天黑
打好的一行质问悬着不敢下坠
既然你懒得装醉我何必非争错对
要把最痛的字眼嚼得多碎
才够换你一句漫不经心的安慰
不如晚安将这千字的滚烫退成灰
最体面的收场是亲手把对白揉碎
要一句残忍真话像一场难堪的定罪
我宁愿咽下这一场狼狈
窗外雨急砸破了半条街的深邃
风灌进领口吹冷了盲目的追
掌心攥出的汗还在跟骄傲作对
明早天一亮谁还敢认领疲惫
就算把溃烂的底牌翻开给你去对
也只够换你见怪不怪的防备
不如晚安将这千字的滚烫退成灰
最狠心的自救是硬生生掐断软肋
要一句残忍真话像一场难堪的定罪
我宁愿咽下这一场狼狈
看整段无声的痛飞速向后退
像倒放一场不见血的崩溃
把发过疯的偏执强行压回了原位
暗下的微光照亮我清醒的眉
不如晚安将这千字的滚烫退成灰
最成熟的放手是假装什么都没给
剩下一室的死寂陪我跟自己干杯
用两个字替千疮百孔解围
风撞上那扇门劝退满屋的虚伪
剩下没说破的痛彻底暗成夜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