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袍沾着夜露水 富商敲开道观的门
袖中金锭滚落一地 说愿换一支复仇的军
老道拨弄铜铃锈痕 笑着递来黄纸符文
“子时向北摇七寸 自有故人踏月来寻
但切记铃响莫转身 莫问风里是谁的魂
但切记铃响莫转身 莫问风里是谁的魂
若是闻到檀香夹血腥 便把你府门全开稳”
富商叩首谢恩 怀揣铜铃策马狂奔
回到宅邸已是三更 朱漆大门吱呀自沉
庭中银杏无风自震 叶片上全是模糊掌纹
他咽下唾沫 手心冷汗 依言摇响那铃音——
叮——当—— 第一声烛火全灭
叮——当—— 第二声砖缝渗血
叮——当—— 第三声他听见
有人用他乡口音 叫出他当年伪造的名帖
月光突然变得粘稠 像泼了整缸陈年的油
月光突然变得粘稠 像泼了整缸陈年的油
他看见回廊尽头 飘来半截染红的袖
那袖口绣的暗记 正是他亲手毁掉的契
紧接着浮现一张脸 颧骨塌陷眼眶冒烟
“那年河运我沉了船 你吞了保险金三十万
我一家五口泡烂在滩 你却在花楼掷骰玩”
富商双腿灌铅 想喊嗓子像被棉絮填
身后有人拍他左肩 冰凉指尖搭上颈前
“你忘了?矿道塌方那天 你封了井口说救援
实际把我十八个兄弟 活埋成煤层的碑匾”
他低头看见自己鞋尖 竟缠着干枯的辫
每个辫梢系一枚铜钱 正是他贿赂官的年限
山顶道观烛火摇曳 老道撕下假须笑咧
“你当阴兵是什么?是你亏欠过的每张脸
我不过是个引路人 把你债主请回宴”
他蘸墨在符上写: 欠命偿命 欠钱偿钱
写罢扔进丹炉焰 霎时山间风如鞭
富商终于崩溃哭喊 跪在庭中狂甩金串
“我有钱!要多少给多少!饶我!”——回声空转
四面鬼影骤然聚拢 把金串全碾成碎瓣
领头的冤
锦袍沾着夜露水 富商敲开道观的门
袖中金锭滚落一地 说愿换一支复仇的军
老道拨弄铜铃锈痕 笑着递来黄纸符文
“子时向北摇七寸 自有故人踏月来寻
但切记铃响莫转身 莫问风里是谁的魂
庭中银杏无风自震 叶片上全是模糊掌纹
他咽下唾沫 手心冷汗 依言摇响那铃音——
叮——当—— 第一声烛火全灭
叮——当—— 第二声砖缝渗血
叮——当—— 第三声他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