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与霜

风从远方来—— 穿过铁的气味,穿过没有灯的街。 穿过红砖楼阳台上空酒瓶里的月光。 留守的麻雀在瓦檐下, 啄食着最后的残阳。 空气里有铁锈与旧烟味, 风里藏着北方。 铁冷得像没说完的句子, 风卷起旧日的尘埃,带走城市的呼吸。 楼影坍塌在雪里, 有人在数着光的节拍。 每一扇窗都藏着名字, 每一次回声都落在同一片灰色的早晨。 广播无声,钟也不晃, 窗边那盏灯还微亮。 一条狗追着风跑, 跑不出那片白雪茫茫。 脚步声在冻僵的巷子里回荡, 唤着旧名的的声在轻轻响。 鞋底沾着铁屑和云, 口袋里装着旧城的温存。 人群散得像烟, 推着自行车走的男人, 还穿着下岗那天的旧工装。 他哼着记不起的曲调, 在闪烁的路灯下停留, 钢铁与雪,在呼吸里融化。 风替他说着未完的话。 风咬着光,光咬着雪, 雪咬着一整段岁月。 城市呼吸得太慢, 冻成梦里涌动的钢铁。 Suona哭着,像记忆的裂缝, 穿透霜与时间。 呼喊在空厂房里回荡, 撞碎又消散, 随风飘扬。 风从北边来, 越过锈与霜的海。 有人在梦里唱, 唱不出未来。 松花江不尽的流, 遮住了对白。 风从北边来, 把夜吹得很长。 有灯亮在天的尽头, 那是遥不可及的怀。 有灯亮在天的尽头, 那是遥不可及的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