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应灯在地砖上投射出第十次犹豫
自动贩卖机嗡鸣着嘲笑我
指尖划过易拉罐边缘感受那刺骨冰气
这世界运转得逻辑严密
你呢凭什么说断就断得彻底
二十四小时的灯火是某种文明的酷刑
照亮我瞳孔里那圈无处躲藏的狼狈残影
喉结硬生生地吞下一口自作多情
凭什么只有我在这静止的钟摆里坐以待毙
如果你真的能问心无愧地离去
那我们的那些彻夜又算什么性质的无用垃圾?
你转身的背影利落得像剪断一段多余的过去
留下我在这无人地里反复练习呼吸
想起那天抓扯你衣角时那种撕裂的证据
斑马线尽头的红光像个拒绝沟通的顽固单句
街角垃圾桶收纳了我们最后那点卑微的期许
干燥的冷风在鼻腔里刮出一道带血的缝隙
难道你带走的所有行李也顺便带走了我的氧气?
社交软件的对话框定格在所谓的结局
可我的大脑还没学会过滤你留下的那些讯息
用牙齿死咬着吸管强迫自己分清幻觉和现实的差距
真怕再也等不回被你关门声震碎的那种绝望频率
如果你真的能头也不回地远去
现在的我应不应该感谢你那份残忍的清醒?
这城市大得像个巨型废墟
把纠缠都漂白成了毫无关联的空虚
求你再回头看一眼这快被黑暗淹没的废墟
别留我窒息
“往前看”的轻巧安慰像钉死棺材的最后一颗钉
我低下头盯着水挖倒影里那个扭曲的自己
原来连流泪都找不到合理的逻辑
我宁愿被你亲手刺穿也不要在这失重里无声沉溺
凌晨四点整亲手撕开维持体面的最后一张假面皮
把脸埋进那件还残留你香水味的旧大衣里
大口吞咽那口带着你毒药的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