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梦变得很浅
浅到一翻身 就醒了
以为梦会自己回来
闭上眼却不在
黑暗里等过几次
像等一个不准时的电梯
门开了 是空的
门关了 也是空的
梦曾经问过
能不能别那么快醒
我当时没回答
现在想回答了
梦却不来了
梦生气的时候
不是吵 不是闹
是突然有一天发现消失不见
我假寐很久 像一只少了它的小汪
假寐之后才明白
梦也有脾气
你没哄它 它就再也不愿意
假寐就是假寐
曾经梦会赖到早上七点
把天都睡亮了 还不肯走
我贪心地假装没醒
它却知道 消失不见
梦让我撒娇给它听
我觉得拉不下脸
感觉自己不该如此
梦说算了
第二天就没来了
我试着闭眼假装它还在
可闭上眼睛看到的
是眼皮底下的黑
假寐就是假寐
梦生气的时候
不是哭 不是闹
是突然有一天 仿佛没有存在
我躺了很久 像一块没通电的床
梦醒了就是醒了
再闭一次眼 也续不上
续上的是另一场
不是那场
话在嘴边说不出口
眼睛停在
五月二四的梦境窗口
梦它在哪里呢
假寐也看不到
醒着等梦
等得比梦还长
梦生气的时候
不会来 不再来
是它已不想来 好似从来没来
道歉没对象 像一面没回音的墙
只能对着天花板说
“下次 我好好说”
但梦听不见
梦醒过一次就不会再来
哪怕同一个睡姿
假寐不要假寐
凌晨四点
我闭上眼睛
不是为了续梦
是想知道
梦没有我的夜晚
会不会也有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