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

玻璃沾着半片茉莉的残瓣 楼下的三轮车停稳 竹编筐里漏出半把青笋 穿校服的人把书包带拽紧 指尖蹭过没干透的体温 你把塑料杯贴在玻璃 哈气晕开半张没写完的信 我看见你手腕上的皮筋 勾着一段没说清的停顿 窗外的倒影叠着两个人 一个在收拾刚摘的星辰 一个在等风把窗帘吹稳 影子碰了碰像在承认 卖花的人挑着担子转身 把最后一朵月季别进衣襟 你抬手擦掉玻璃上的指纹 把倒影揉进刚泡开的茶温 阳光斜斜切过窗棱 把影子劈成两半对称 玻璃上的茉莉落进杯底浮沉